楊森:告別超低利率時代?

貨幣政策無法解決結構性的問題,而目前資產價格明顯高估、全球債務總額又處於歷史高位,想告別超低利率,只怕也是前路漫長,而且會有許多波折。

2017/03/24 出處:財訊雙週刊 第 525 期 作者:楊森

3月15日,美國聯準會調升聯邦基金利率一碼,美元加快升息腳步;稍早之前,歐洲央行主席德拉吉表示不再有採取進一步刺激行動的急迫感,暗示歐元區通縮壓力正在減輕。兩大經濟體央行似乎意味著:經濟正在回穩,即將告別超低利率時代。乍看這是個好消息,不過對照美國過去的升息經驗,這次還是很不一樣!

這次不一樣!升息一碼 金融市場大漲

聯準會的3月升息,是金融危機後政策利率壓到接近零以來的第三次升息。聯邦公開市場委員(FOMC)聲明稿指出:勞動市場持續轉強,經濟活動溫和擴張,通膨接近目標水準,經濟展望與風險大致平衡,因此決定升息。全球金融市場隔天以熱情買進作回應,多國股市、多種商品價格大漲。有人說這次升息一碼,效果相當降息一碼。

一般來說,升息循環剛開始的幾次調升,更多是印證景氣復甦力道的增強,因此市場不會、也無須太過擔心,往往要到升息循環的中後段,投資人才得小心謹慎。不過,這次有些不同,不論升息速度或景氣復甦力道,都和過去不一樣。

美國這波升息循環從前年底開始,一五年12月17日升息一碼,正式告別零利率。而更早之前的一四年10月,聯準會停止購買長期債券,其實就已開始縮減寬鬆,只是還沒調高利率而已。

聯準會現任主席葉倫一四年2月上台,是標準的「縮減寬鬆」主席,和前任柏南克剛好是「反面教材」。柏南克○六年2月上台一年多後,先發生次貸危機、緊接著爆發全球金融危機,柏南克連續調降利率10次,共20碼,聯邦基金利率被壓低到0至0.25%的超低區間,利率降無可降;柏南克再突破傳統採取買進長期證券的措施,繼續擴大寬鬆,並讓零利率躺平不動直到兩任任期屆滿。柏南克是名副其實「量化寬鬆」主席。葉倫接手後,開始縮減寬鬆,讓利率常態化。

根據葉倫的說法,聯準會一四年中就打算在隔年開始升息,並計畫升息一整個百分點,後來因國內外經濟情勢變化,拖到一五年底才正式升息。此後又足足經過一年,一六年12月才有第二次調升,然後是最近的這次升息。接下來今、明兩年,預計各都還有二至三次的升息機會。

對照過去經驗,1980年代中期以來有3次升息循環,最近一次是○四年6月到○六年6月,為期兩年,共調升17次,每次都是規規矩矩的一碼一碼調,總計升了4.25%。再前一次歷時較短,僅一年,1994年2月開始,調升7次,剛開始3次調升一碼,後來兩碼、三碼加速調,總共升了3%。另外是1988年3月那次,為期14個月,調升16次,每次幅度變化很大,最少只小調四分之一碼,總計升了3.3125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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